[ 肖佑良 ]——(2022-9-5) / 已閱1742次
法學理論與司法實務的對話之《裁判如何形成》(上)
前言:實體法就是社會矛盾(行為或事件)及其國家解決辦法。社會矛盾是客觀事物。在法律規則中,社會矛盾確定了,國家解決辦法隨之確定。社會矛盾是決定性的,具有獨立意義;國家解決辦法是附屬的,不具有獨立意義?傮w上,法律規則應歸屬于事實范疇,具有客觀事物屬性。法律規則是客觀事物,是事實。法律都是常識,法律適用大道至簡。法律的生命只在于經驗。
法學理論:司法過程包括事實認定和法律適用兩個方面。法律適用是一個三段論演繹推理的過程:以法律為大前提,事實認定為小前提,案件處理結果為結論。P13
司法實務:法律規則的結構是社會矛盾+國家解決辦法。其中,社會矛盾是客觀事物。只要認定了社會矛盾,國家解決辦法是隨之確定的。也就是說,事實判斷與價值判斷是同時進行的。司法過程中的所謂事實認定與法律適用兩個方面,實際僅有事實認定一個方面。大前提法律規則是客觀事物,小前提具體個案也是客觀事物,如果大小前提的客觀事物相同,將大前提中的國家解決辦法,實施于小前提的具體個案,就是裁判結論。內在邏輯就是相同事物相同處理?梢,三段論演繹推理,根本無從談起,純屬偽命題。所以,法律的生命只在于經驗。所謂的法律邏輯并不存在。
需要補充的是,刑法通常規定幅度刑,貌似先事實判斷,后價值判斷。實則不然,因為幅度刑作為一條線,對應了全部的具體個案。任何特定具體個案,在幅度刑這條線上,都是只有唯一的點,與特定具體個案相對應的。所以說,只要事實判斷了,價值判斷隨之確定,是同時進行的。
法學理論:成文法有其局限性,難免存在各種缺陷和漏洞,難以充分體現法的基本價值,需要法官在裁判過程中運用法律原則克服其局限性,使其符合立法目的和精神。P16
司法實務:成文法表現的是客觀事物的普遍性、一般性,判例法表現的是客觀事物的個別性、特殊性,它們都是客觀事物法,成文法與判例法實際是客觀事物法之一體兩面,是一回事。既然成文法是客觀事物法,法律規則對應客觀事物,法律規則就是確定的、封閉的、協調的、完美無缺的體系。顯然,成文法所謂的局限性、缺陷、漏洞等等,實際根本不存在,都是偽命題。
拋棄教義學虛擬的法律概念,法律規則回歸客觀事物屬性,就會發現,法學理論的數量非常有限。教義學中的所有難題,全部自然消失。教義學中的所有學派之爭,都是笑話。
法學理論:“法律不是嘲笑的對象,而是法學研究的對象;法律不應受裁判,而應是裁判的準則。我并不絕對主張惡法亦法,但也不一概贊成非正義的法律不是法律,而是主張信仰法律,因為‘法律必須被信仰,否則它將形成虛設!热恍叛龇,就不要隨意批判法律,不要隨意主張修改法律,而應當對法律進行合理的解釋,將‘不合理’的法律條文解釋為理想的法律規定!盤18
司法實務:法律不是嘲笑的對象,而是法學研究的對象。這句話張明楷教授的原意是,雖然成文法有局限性,但是創造性的法律解釋可以彌補法律的缺陷。這種想法非常幼稚。因為法律規則中的社會矛盾是客觀事物,根本不存在缺陷。所謂的創造性解釋,根本不可能實現,純粹是吹牛。因此,“應當對法律進行合理的解釋,將‘不合理’的法律條文解釋為理想的法律規定”。這是張明楷教授學術研究產生了幻覺。先制造假命題,再解決假命題。張教授所謂的法律解釋,無一例外,都是想當然的。法律本身具有客觀事物屬性,直接否定了進行法律解釋的可能性。法律解釋是個偽命題。
法學理論:“司法解釋使刑法條文含義固定化,不利于發現、發展刑法的真實含義;司法解釋導致二審終審制度形同虛設;司法解釋的表述方式如同成文刑法,人們仍然需要對之進行解釋;司法解釋也不可避免出現解釋不當的現象,在其具有法律效力的情況下,必然導致全國性的適用法律不當……”P19
司法實務:如果按照張明楷教授的教義學邏輯,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,那么同案同判恐怕會成為遙不可及的夢想。在西方教義學反復洗腦下,許多人盲目崇拜教義學,迷失了方向。事實上,面對法律疑義、法律漏洞等疑難問題,教義學除了會吹牛,根本拿不出可行的解決方案來。
司法解釋不是解釋出來的。司法解釋,立法解釋,實際都是根據相同事物相同處理及字詞句注釋出臺的。遵循教義學法律解釋的路徑,要從文字字面上,實現從大前提演繹出小前提,或者將小前提涵攝在大前提之下,根本不可能實現。我們任意選擇一個司法解釋,用教義學的解釋方法,模擬解釋刑法條文,由自己解釋出來司法解釋的條文。結果必然是此路不通。原因就在于,法律規則中的社會矛盾是客觀事物,唯有透過現象看本質,判斷社會矛盾的性質,將相同矛盾相同處理或字詞句注釋,方能得出司法解釋的條文。所以,司法解釋都是徒有“解釋”之名,而無“解釋”之實的。
值得一提的是,司法解釋中,大量存在字詞句注釋,例如,司法解釋例出情節嚴重的情形,或者情節惡劣的情形等等,這些都是字詞句注釋,不是法律解釋。字詞句注釋遵循性質相同的事物互相替代,或者價值相同的事物互相替代。
張明楷教授所謂的“司法解釋使刑法條文含義固定化,不利于發現、發展刑法的真實含義;司法解釋導致二審終審制度形同虛設”等,都是主觀臆測的。事實并非如此。至于“司法解釋不當,必然導致全國性的適用法律不當”的可能性,的確是存在的,值得警惕。例如,高法突然將汽槍鉛彈解釋成彈藥,違反常識,結果導致全國不少人稀里糊涂被入罪,甚至并判處重刑,明顯錯誤。
法學理論:對司法三段論中的小前提進行論證,也就是對案件事實進行定性,是將案件事實納入某一法律規范的構成要件之下的過程,這一過程被稱為“涵攝”。涵攝是法律適用的基本方法,任何案件都要將案件事實涵攝于一定的法律規范之下,才能得出結論。P33
司法實務:司法三段論中的小前提是具體個案,其中的法律事實,不管是行為,還是事件,都是客觀事物。認識與確定客觀事物的性質,唯一途徑就是透過現象看本質。這是人類認識客觀事物的普遍規律。然而,教義學的司法三段論,是通過論證模式定性的,也就是將案件事實納入(涵攝)某一法律規范的構成要件之下。問題是,這種“納入”或“涵攝”純粹是吹牛,根本無法實現。對此,教義學的信徒們肯定不服,不服就干。把人推下懸崖摔死是小前提,故意殺人是大前提,有誰能做到,使用論證方法,將小前提能納入或涵攝在大前提之下么?結果就是,既沒有人能夠“納入”,也沒有人能夠“涵攝”。所以說,司法三段論,從提出之日起,就是忽悠大家的偽命題。遺憾的是,我們許多人盲目崇拜西方教義學,照搬照抄,以訛傳訛。
法學理論:在司法過程中有一種“無言之知”!拔覀兡承┳顝碗s的思想是無言的、無意識的!薄霸诜赏评磉^程 ,無言之知就很重要。”P45
不少疑難、復雜案件,不能簡單地依靠邏輯推理獲得裁判結論,而需要借助于這種“無言之知”即經驗智慧。P46
司法實務:前面兩句是美國著名法官波斯納說的。所謂的“無言之知”,實際就是相同事物相同處理。盡管美國是判例法國家的代表,德國是成文法國家的代表,但是它們的法學理論都是遵循教義學的。由于教義學的法律概念是人為虛擬化的概念,不具有客觀事物屬性。所以,無論是判例法,還是成文法,都沒有辦法搞清楚“無言之知”背后的真相。
波斯納的“無言之知”一說,直接證明了三段論所謂的涵攝或者法律解釋,所謂的法律推理,都是吹牛,都是忽悠,根本不可能實現。因為“無言之知”,是講不清,道不明的。
法學理論:經驗是尚未系統化、條理化的知識,經驗判斷是一種直覺判斷,“可意會而不可言傳”,其過程很難用語言文字加以描述。因此,經驗方法只能用來得出結論,卻無法用來證明結論的正確性。P50
法律的生命一直并非邏輯,法律的生命一直是經驗。P51
司法實務:所謂的經驗判斷,所謂的“可意會不可言傳”,與前述美國法官波斯納所說“無言之知”是一回事,實際就是相同事物相同處理。教義學的法律概念是虛擬的,決定了三段論邏輯無法實現。因為,大前提是虛擬的,小前提是真實的,司法過程要實現一虛一實的對接,根本不可能實現。這就是為什么現實中處理案件,定性過程往往是“無言之知”,“可意會不可言傳”的原因。這充分證明了,所謂的三段論的邏輯,所謂的法律解釋,所謂的論證說理,都是忽悠人的。
經驗方法不僅能夠用來得出結論,而且能夠用來證明結論的正確性。因為經驗判斷就是透過現象看本質,本質就是案件性質。透過現象確定案件性質,不僅能夠得出結論,還能夠驗證結論的正確性。因此,所謂“經驗方法無法證明結論的正確性”,與客觀事實不符。
法律的生命只在于經驗。法律適用時,遵循的是相同事物相同處理的邏輯。當然,司法三段論邏輯的確是存在的,那就是客觀事物的普遍性、一般性是大前提,客觀事物的個別性、特殊性是小前提,透過客觀事物的個別性、特殊性(現象)看普遍性、一般性(本質),如果大小前提是同種客觀事物,那么將大前提中的國家解決辦法實施于小前提的具體個案,就是裁判結論。這種客觀事物意義上的三段論邏輯,實質就是相同事物相同處理的常識。需要提醒的是,此處的司法三段論邏輯,與教義學中偽命題的司法三段論邏輯,根本不是相同概念,不具有可比性。
法學理論:如果說邏輯思維是法律人特有的思維,那么,經驗思維就是普通人的天賦。P51
司法過程既需要邏輯,又需要經驗,兩者相互交織,相互滲透、相輔相成,正確的裁判應當是邏輯與經驗的完美結合。P54
司法實務:法律適用過程,只存在經驗思維,不存在法律人的邏輯思維。所謂法律人的邏輯思維,是教義學人為鼓搗出來的偽命題。教義學構建了三段論,預設由大前提演繹出小前提,得出裁判結論。這就是所謂的法律邏輯。問題是,教義學僅在文字字面上做文章,大前提演繹小前提,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偽命題。所謂的“法律的生命不僅在于邏輯,而且在于生活”,所謂正確的裁判應當是邏輯與經驗的完美結合等等,都是研習教義學走火入魔了,產生了幻覺。
作者: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縣 肖佑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