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 許凌潔 ]——(2001-7-12) / 已閱48302次
將原有的實行計劃經濟修改為實行有計劃的商品經濟,直至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經
濟。
誠然,法律可以隨著經濟發展的需要而進行修改、增廢。但是法律的規范性、
普遍適用性要求其必須具有一定的穩定性,不能朝令夕改,喪失其適用性與權威
性。法律本身具有預測、教育、指引、強制、評價和調整的規范功能,一旦法律
經常修改,其功能將喪失殆盡。尤其對于調整市場經濟中絕大部分合同關系的《合
同法》而言,其穩定性和適用性更為顯著和重要。
因此,《合同法》以“合理”一詞囊括一切已存在,或可能存在的情形,一定
程序上彌補了立法預見性的局限,避免了因立法不詳不盡而經常需要進行修改、
增廢,影響其規范功能的正常、良好發揮。
另外,“合理”的規定,使得一些專門性行政法規、地方法規和規章能對不同
部門、不同地區、不同行業進行具體規定。
如《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條例》第十一條和《四川省人民政府印發四川省城鎮私
有房屋管理實施辦法》第十五條規定:“私房所有人出賣出租的房屋,須提前三個
月通知承租人,在同等條件下,承租人有優先購買權”。該條中“三個月”即是對
《合同法》第二百三十條①的“合理期限”的具體化規定。
又如,《工礦產品購銷合同條例》第十五條根據產品質量異議的不同情況,規
定了“貨到后十天內”及“從轉運之日起六個月以內”提出異議,否則超過規定
時間即視為無異議②。《經濟合同法》的廢止,對依據其制定的《工礦產品購銷合
同條例》的適用性固然存有疑慮,但是當事人在簽訂工礦產品購銷合同時,仍可
以參照《條例》第十五條的規定約定提出異議的合理期限。畢竟,任何一項法律、
法規的制定都基于現實生活,總結生活,進一步規范生活。
其次,在《合同法》中頻繁使用“合理”這一詞匯,充分體現了當事人的意思
自治。
《合同法》的立法精神之一,也即《合同法》的顯著特點:即要充分體現當事
人的意思自治原則。《民法通則》第4條規定:“民事活動應當遵循自愿……原則”,
這是意思自治原則的法律表現形式。在傳統民法中,意思自治原則指當事人按照
自己的理性判斷,在設計自己生存利益實現的方式和模式后,自主參與相應的民
事活動,并自己對該活動的結果承擔責任,它要求當事人從事民事活動時的意思
自由,不受國家權力和其他當事人的非法干預。在合同法中的意思自治即指合同
自由,在不違反法律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,合同雙方享有充分的合同自由,自主
決定做什么,不做什么,何時做,何地做,怎樣做,違約責任及雙方權利義務等
等。《合同法》中對許多期限的規定用“合理”一詞進行了限定,即賦予合同雙方
可以自主商定何時履行義務,即何時是雙方協商一致同意的“合理”的期限。如
《合同法》第九十四條規定:“(三)當事人一方遲延履行主要債務,經催告后在
合理期限內仍未履行”。實踐中,當事人一方催告相對的義務履行方,要求其在給
定的明確的期限內履行義務:或三、五日、或一周、或一個月,等等。總之催告
方權衡履行義務的難度、復雜性及客觀情況限定履行義務一方一定時日。而后者
對此期限有異議,認為限期短不能履行等,經雙方商談,最終達成一致意見,即
義務方在多長的期間內履行義務。這個期間是雙方基于客觀情況,考慮主觀因素
達成的,是雙方認可的合理的期限。由此“合理的期限”本身就賦予了合同雙方
充分的意志自由。對于涉及“合理”的其他規定,如第四百十一七條規定“委托
物交付給行紀人時有瑕疵或者容易腐爛、變質的,經委托人同意,行紀人可以處
分該物;和委托人不能及時取得聯系的,行經人可以合理處分”。該條文沒有限定
處分范圍及處分的“度”,它表明,行紀合同雙方當事人可以為避免因行紀人對委
托物的處分而導致雙方產生糾紛,而事先在行紀合同中約定哪些情況屬于“合理
處分”的范疇,這也正是允許當事人意志自由的表現。
再次,“合理”一詞中蘊涵著對公序良俗的遵守,對交易習慣的尊重。
“公序”即公共秩序,指“社會生活之一般的要求”;“良俗”即善良風俗,指
“民眾之一般的道德”。③它的法律表現形式是《民法通則》第六條、第七條的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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